*原文章日期為2014/2/28,重發日期為2015/8/19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以下為正文~~~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「絕對不要。」千冬歲和西瑞難得持相同意見,異口同聲地說道。

「雖然說很對不起你們,」阿利手中拿著一包從水池中浮出的Pocky,以認真但卻帶著明顯看好戲的口吻說道,「但是不能不要。」

「是啊,」褚冥漾忍著笑,千冬歲居然被水池要求要和他對面的人一起咬一根Pocky長達三十秒還不能斷掉,如果是普通的聯誼,或許會造就什麼好事,但現在可是兩個世仇,這下真的是好戲上場了,「不做會被懲罰的。」誰知道拒絕的後果是什麼,說不定是咬Pocky五分鐘呢!

「漾……你好樣的……」西瑞腳下的正宗台灣藍白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他握在手上,擺出要打蟑螂的姿勢指著千冬歲,「四眼田雞,只有這件事本大爺絕對不答應!本大爺才不要跟你咬什麼棒棒糖!要咬也是咬金條!」

「我才不想跟你這不良少年咬任何東西!」千冬歲滿臉怒容地回嗆,「還有是咬餅乾棒!不是棒棒糖!沒常識的雞!」

褚冥漾敢打賭大家在瞬間都有同樣的想法──重點不是這個吧?!

「千冬歲,你這樣是耍賴吧?」夏碎在一旁笑得開心,即使很清楚雪野家和羅雷伊亞家之間的仇恨,他還是完全沒有嘗試幫助自家弟弟。

「沒有乖乖靜養還跑來玩遊戲的人給我閉起嘴巴!」千冬歲指著自家哥哥失控地大吼,看來是真的被逼急了,夏碎倒是一點也不介意被指著鼻子大罵,還是帶著促狹的笑看著千冬歲。

池子裡的水開始滾動,似乎很不滿自己下達的指令還沒有被達成,眾人看到逐漸沸騰的池水,只好加緊催促兩人。

「歲……」萊恩帶著「認命吧」的語氣拍拍自家搭檔的肩膀,然後舉起還和莉莉亞牽著的那隻手,大有「我都做了你也加油」的意味。

「啊,處罰出現了。」在喧鬧聲中,雙子出聲指著從水池中緩緩浮出的龐大物體,大家一看到那根巨大Pocky便立即明瞭懲罰是什麼。

「──會被壓死的喔。」喵喵興高采烈地笑著說出結論,反正被壓的也不是她。

「──可惡!」西瑞想到他那顆悲劇的頭,咒罵了一聲便搶過阿利手上的包裝,扯開包裝後立刻抓了一根Pocky塞進千冬歲嘴裡,「四眼田雞我們速戰速決,本大爺之後再找你算帳!」

短短三十秒感覺起來有世紀之長。

千冬歲和西瑞貼得極近,臉上的表情像是恨不得把對方碎屍萬段,卻又不得不維持這樣的姿勢,對兩人真是今日最大的酷刑。

那根巨大的餅乾棒在「看」到兩人乖乖照著指示做之後便很滿意地緩慢退回水池中,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。但當然並不是什麼事也沒發生。

「漾~」吐掉餅乾後西瑞揪住他的衣襟不停前後搖動,搞得他頭暈眼花,「身為我的小弟你怎麼沒有站出來幫我?不想在江湖上混了是不是?」

──拜託這位老大,在江湖上混的只有你,還有我才不是你家小弟!

雖然很想,但褚冥漾當然不敢這樣說。

「西、西瑞──」就在他要向西瑞求饒的時候,旁邊傳來冷冷的發言:「西瑞,放手。」

褚冥漾轉過頭,看見冰炎狠狠地盯著西瑞,眼裡燃燒著怒火。西瑞在看到冰炎不悅的表情後便悻悻然地鬆開他,一言不發地走了。

「謝、謝謝學長。」被放開後,褚冥漾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。還沒緩過氣來,頭上突然又是一陣劇痛,害他差點就要飆淚,「學長!你幹嘛又打我?」

「不要隨便讓人家欺負!」冰炎惡狠狠地說。

他捂著頭莫名其妙地看著冰炎,雙眼沁滿疼痛的淚水,顯得十分無辜,最常欺負他的不正是冰炎嗎?

「吵死了!」

冰炎抬起腳作勢又要踹他,他只好連忙閃躲,不明不白就被如此對待,反抗的話語忍不住脫口而出:「本來就是嘛!學長每次又巴頭又踹屁股的,最常欺負我的就是學長了!學長哪有資格說那種話?!」

褚冥漾一口氣說完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異常大聲,所有人都瞪大雙眼看著他對冰炎大吼,耳中除了鼓譟的心跳聲以外聽不見任何聲音。

冰炎也是一臉驚訝,大概沒想到向來都逆來順受的他竟然會有如此強烈的反應,生硬的表情看起來能有多不開心就有多不開心。

「學弟,雖然我沒看到剛剛發生了什麼事,但是玩遊戲就是要開開心心的比較好,不是嗎?」最後阿利出來打圓場,緩和尷尬的氣氛,「還有漾漾,下一個人是你喔。」

褚冥漾只覺一股委屈憋在心底,看著學長的臉,有一瞬間很想很想大哭。

 

──學長你根本什麼也不懂!

 

冰炎雙眼微微瞠大,但很快又變回一副沒事的模樣。

「『真心話,你用爆符做過最不堪回首的武器』──」

 

遊戲仍然持續下去。

 

***

 

「幹什麼?」感覺到自家搭檔不懷好意地靠了過來,冰炎沒好氣地問道。

夏碎看向被眾人圍繞著的褚冥漾,勾起嘴角輕聲笑道:「很久沒看到你吃鱉了,冰炎。」

「滾。」他咬牙切齒下只擠得出這麼一個字。褚那個笨蛋,什麼都不懂的人分明就是他!

褚最後用心音向他大喊的話讓他愣了好一陣子,即便故作鎮定,還是被眼尖的夏碎察覺了,真不虧是自己長年的搭檔。

「唉呦,慢慢來不要急。」明明快要笑出來卻還硬要佯裝正在安慰他,不管夏碎是好意還是只是在放馬後砲,冰炎心中的怒火燃燒得更加旺盛了。

甩開夏碎搭在他肩上的手,他斜眼睨著自家搭檔,恨不得把那腹黑的笑臉撕爛,「不用你操心,我自己會看著辦。」

「我只是好心安慰你,」夏碎舉起手擺出投降的姿勢,見他完全不領情才放下雙手,「你自己也是要加油。」

「吵死了,不需要你囉嗦。」冰炎轉頭回去看不遠處的褚冥漾,見他在友人的簇擁下破涕為笑,心中很不是滋味。

冰炎很清楚有辦法讓自己丟臉的人不多,敢那麼做的人更少,但是他同時也很明白為什麼褚冥漾有辦法令他險些失態,前不久才意識到的陌生情感在他體內躁動,讓他的舉止變得異常。

他看待褚的想法不再如同以往那樣單純,但要確切講明是何時開始改變的,卻又說不上來。

是在爆破的冰川上,褚苦苦哀求自己要全部的人一起回去的時候嗎?還是在黑山君的水池中看到他為自己落下眼淚的時候?抑或是在前往修復靈魂的旅途之中?

不管這個轉變是從何時開始,在他發現的時候,喜歡的情愫早已濃烈得化不開了。

這麼容易就產生情緒波動的自己,好陌生。

「冰炎,你不會介意褚跟你是同性嗎?」眾人的歡笑喧鬧蓋不過夏碎的問句,冰炎皺了皺眉,一直停留在褚身上的視線轉移到自家搭檔收起笑容的面孔上。

褚和他是都是男的,但又如何?最重要的是心意——這句話是他說的,他知道,也一直如此相信著。

但是一遇到褚,他向來堅信的事情都不再那麼肯定了。

「為什麼會介意?」他反問,夏碎聽他口氣極差便聳了聳肩不再多說,將心思放回遊戲上。

是啊,為什麼會介意?

再次回頭看著褚冥漾,注意到他也正朝自己這裡張望。在心底深處,他其實是清楚答案的,他不是怕自己無法接受,而是褚的拒絕。褚是喜歡他的,他可以肯定,他不知道的是褚的這份「喜歡」,份量有多重。

有重到願意拋開世俗的觀點嗎?有重到願意做出悖德的行為嗎?

冰炎不知道。

 

他只知道,自己想要的東西,就要靠自己爭取得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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